16.婚约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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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嘉木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取出小黑球中的小.衣。

    小.衣又称之为衵服、膺、抱腹等,是保护男性胸腹的兜兜,不过大部分男性不爱穿,比如南嘉木。所以南嘉木真没想到,叶赟这么个大男人,竟然会穿这种在他印象里只有女性会穿的兜兜。

    在厢房内他神识扫过这纯白兜兜时,差点以为叶赟猥琐地将女性贴身衣物藏于怀中,及至瞧清兜兜上的符文,方知这是叶赟自个儿穿的。

    这么冷硬的男人,这么可爱的小.衣,让南嘉木觉得叶赟莫名萌。

    他忍者羞耻将小.衣展开,小.衣上叶赟的温度早已凉透,然只一想起这是叶赟贴身穿的,南嘉木就觉得窘迫。按理说都是大男人,男人间的衣裳有什么好害羞的,但或许是小.衣的样式给了他一种窥视隐秘的错觉,让他不自在极了。

    南嘉木深吸一口气,将这些莫名的情绪尽数压制,端详手中小.衣上的符文。

    这些符文不知叶赟是如何弄上去的,触手光滑柔软,并无凸起,看着像是织布时将灵线织入其中,形成符文的图案,但南嘉木知道不是,因为符文的线都是凡间麻线,而非修真界的灵线。

    南嘉木慢慢抚摸过符文,专注而凝神,好似在抚摸心爱之物,抑或睹物思人。

    正所谓“一方素衣寄心知,横也丝来竖也丝”。

    叶赟偷窥到的,就是这副场景,霎时间浑身热气上涌,全朝百会穴涌起,好似正沐浴热汤之中,四肢五骸皆被温流扫过。

    叶赟被偷了小衣,思来想去觉得不妥,总担心南嘉木会做些突破廉耻之事,故而临别前不经意间将符文拍到南嘉木肩侧。

    此时叶赟无比庆幸自己这番英明决定,他倒是要看看,南嘉木还能怎么个无耻法。

    南嘉木有种将之裁开的冲动,只是念及这并非自己所有物而歇了念头,他指尖拉出一缕灵气,慢慢地顺着符文脉络而动,细细感受符文上灵气分布情况。

    灵气分布均匀,符文笔画流畅,显然灵气输出稳定均匀却一笔画完一气呵成。

    符师?

    南嘉木心中有了猜测,怕是叶赟符箓造诣奇高,且对灵气控制细微,能做到微观操控,才可画符于凡衣之上。

    这等显微入心的境界他未曾达到,叶赟在灵气操纵之上胜他多矣。不过南嘉木并不气馁,这灵气细微操纵说到底可以练习达到,并非天赋绝伦者专属。

    南嘉木心定了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取出黑石示意他将小.衣送还叶赟。

    南嘉木肩上有符光无声息灭,不过他并未发现,而是取出替命傀儡注以神识慢慢熔炼。

    叶赟不知怎地,忽然福灵心至明了南嘉木的打算,他将门虚掩,自个儿拍张隐身符箓藏于房子,准备瞧瞧小黑石如何将小.衣不着痕迹地还给他。

    听松院与听雪院相隔不远,叶赟并未等多久,便瞧见一小黑石鬼鬼祟祟的从虚掩的房门空隙中钻入,它几近擦着地面漂浮而入,无声无息地靠近床边。它顺着床头桌角绕了一圈,发现并无衣裳落于其上,在原地焦急地转了转圈圈,目光落到床底之下。

    都说物似主人型,不知怎地叶赟竟脑补下南嘉木做这一系列的动作,面色露出会心一笑。

    小黑石将小.衣扔到床底,伸出两根细长的胳膊将之调整下位置,做出这小.衣是无意间从桌边落到床脚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小黑石偷溜溜的又溜出房门,期间未曾发出半点声响。

    叶赟显露身形,弯腰伸手将那小.衣拿起,思及南嘉木珍惜得抚摸着它的场景,脸热了热,小声道:“太不矜持了。”就算喜欢他,也不能这么露骨啊,他怪不好意思的。

    夜深人静,叶赟辗转反侧,一会儿是他彻底拒绝后南嘉木伤心欲泣的脸,一会儿是他答应婚盟南嘉木真切的笑容,一会儿又是南嘉木与他一道游历一道探险,翻来覆去,一.夜未睡。

    幸好修士不似凡人,一.夜未睡也神采奕奕,瞧不出什么。

    倒是南嘉木同样一.夜未睡面色很是萎靡,这是神识耗损太过,导致没什么精神。

    南嘉木吃了颗蕴神丹,以灵气化开药性蕴养神识,待没那么疲惫了,起身准备出门——昨天未曾待叶赟好好逛下布阳镇,今日继续带他去逛。

    只是这个计划一开始便搁浅,因为又下人请他去往正厅商议婚事。

    南嘉木挑眉诧异,这就商议了?赵秀如此次倒是给力。不过南嘉木另有打算,准备静观其变。

    赵秀如与南廷已经坐在正厅,南廷古井无波,瞧不出任何情绪,赵秀如倒是情绪高涨,面露期待。

    那天叶赟拿出半玦玉璧提出商议婚事之时,赵秀如直接想到了南嘉木。

    当年老太爷确实与叶家定了娃娃亲,不过叶家消失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没将这个婚约放在心上。况且这叶家这小子生长于穷山村,现在又是个废五灵根穷散修,她怎么舍得将女儿嫁给他?

    而且女儿得她宗门看重,以后不是嫁给宗门真传弟子便是嫁给世家子弟,与这穷散修没丁点可能。

    最重要的是,她女儿可不是老太爷的孙女,老太爷只有一个孙子,那就是南嘉木。

    也便是说,这婚约,本就是南嘉木与叶家穷小子的。

    南嘉木不是想离开南家么,将他嫁出去岂不是两全其美?既衬了南嘉木的心,也全了老太爷的情谊。

    叶赟选择的时间也巧,正好碰上女儿筑基被宗门容许回来探亲,这件事就不能随意对付过去,不然此事翻出来会影响到女儿以后的前程。

    少女爱俏,她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自家女儿被叶赟皮相吸引做出不理智之事,幸好女儿不是个看重皮相的,知道什么对自己最好。

    草草的与叶赟寒暄之后,便将他安排到听松院,这个院子与南嘉木的小院相邻,算是试探家主的反应。

    家主并未反对,显然也不乐意女儿与叶赟亲近的。南夫人放下了一半的心思,回到上院后开始思索找个什么理由将南嘉木给嫁了。

    监视南嘉木的小四上来传递消息,听到小厮学话南嘉木“当年祖父是替南家小辈订的娃娃亲”时心中一动,起身去寻南廷。

    南廷此时正在书房。

    赵秀如到了书房所在的院子,她扶平衣裳皱褶敛了容,确认自己发型没乱衣裳没皱后,这才走进院内。

    守在门口的户口见了她,拉了一下铃铛,同时传报道,“家主,夫人来了。”

    南夫人走到门口,房门打开,南廷示意对方进来。

    南夫人将丫鬟留在屋外,单身进了书房。

    书房内很是静默,南廷坐在桌前一边继续清理要务,一边问道,“有何事?”

    “是关于南家与叶家那个婚约。”

    听得此语,南廷整理玉简的手顿住,望向南夫人,“你有解决方法?”

    见南廷毫无感情的视线停驻在自己身上,赵秀如禁不住身子一僵,她强撑着笑脸将话说完,“家主,当年老太爷与叶家约为通家之好,但并未指明一定是小雅,南家的小辈,不是还有一个长成了的么。”

    “南嘉木?”南廷低头继续整理玉简,语气中辩不出什么情绪。

    “是的。”没了南廷视线压迫,赵秀如稳了稳心神,再开口流畅了许多,“并非我容不下嘉木,只是小雅得她宗门看重,便算我们同意,小雅宗门也不同意,宗门内的老祖宗更不会同意。”

    南廷眸中有情无情不断变换,最终有情占据上风,他闭了闭眼,道:“容我想想。”

    赵秀如见他如此,便知事情成了八分,她悬着的心彻底松了下来,此时才发现,她后背全被冷汗浸湿。

    南廷给她的压力太大,她竟也不知,她哪来的勇气胆敢反抗他。不过思及南峰南雅,赵秀如双拳紧握,本来胆怯的心思又重新变得坚定。

    别怪她,怪只怪他父子俩太过分。

    南廷眼底藏着难过之色,却第一时间符隶传讯,将南家五位筑基长老唤到书房。

    他直接宣布南嘉木与叶赟之间婚约作数。

    大长老直接反对,“嘉木是南家的少主下一代家主,平素无大错,怎么能出嫁,这岂非给其他世家递上一个笑料,这让他人如何想我南家?”

    三长老性刚直,也直接表达了反对,理由跟大长老差不多。

    二长老四长老都老神在在,又不是他们儿子出嫁,丢人的也不是他们那一脉,家主犯蠢,最好犯到丢掉家主之位,因此他们暂时不说话,神态上却表示支持。

    五长老是家主一脉,唯家主是瞻,自然也不会提出异议。

    南廷冷漠道,“南雅不能出嫁。”

    听到南廷提到南雅,大长老的神色难得柔和,南雅是天灵根,又得一等宗门赤霞宗元婴长老苏映尊者的看重,她的婚事南家都不能插手。

    赵秀如此时开口道:“小峰才七岁,自然不能选,所以最为合适的便是嘉木。家族多年供养嘉木,此时他替为家族做贡献亦不为过。而且,南家少主,不是还有小峰?嘉木虽然是双灵根,但悟性平平,小雅都已经筑基了,他还只练气八层,亦比不得小峰十岁便已练气五层。”

    “不过是一个破落子穷散修,南家许以一旁系小姐就算他祖上积徳紫气东来了,何必搭上嘉木?嘉木毕竟是南家少主,家主还请三思而后行,以免让族人寒心。”三长老依旧不同意。

    “若是他自己愿意呢,嘉木是由太爷带大,对太爷最是孝顺不过了,对太爷定下的婚姻又岂有不履行之理?而且少主之位,有小峰在。”赵秀如对上二长老丝毫不怵,直言道。

    大长老无话可说,南廷已经打定主意如此,现在不过是通知他们顺便给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家主看着办吧。”大长老拂袖而去。

    三长老望了家主一眼,妥协了,“你既已打定主意,办得漂亮点。”说着也起身离去。

    二四长老起身恭喜家主获得佳婿,也乐呵呵的走了。

    因为心有决议,南廷与赵秀如皆想快刀斩乱麻,故而天一亮,便让人将两人请来。

    听得南家主有请,叶赟估摸着婚约之事有了定论,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般。

    跟着小厮到了正堂,除了南家主,南夫人以及南嘉木都在。

    叶赟不动声色的朝南家主及南夫人问声好,站在一旁并不说话。

    南家主让他坐了,望着叶赟的目光依旧冷淡,不过话语还算温和,“婚约之事我们南府是认的,只是当初家父与令祖约为亲家,但并没指明人选,不知这事令祖有没有跟你说过?”

    叶赟眼底泛过冷意,但依旧恭敬的回答道,“家祖并未详说,只道有婚盟。”这话是承认未指定人选了。

    南廷望向叶赟的目光中有了温度,不似最初清冷,“小雅得宗门看重,她的婚事我无法做主,不过嘉木已长成,与你又一般年岁,想必更有话题,所以我欲让嘉木同你完成婚约,你可愿?”

    叶赟望了南嘉木一眼,南嘉木垂着眼眸,天生笑唇也失了笑意,好似在紧张他的回答。

    叶赟思及之前南嘉木的种种举动,笑脸与哭脸在脑中不断变换,最终定格在南嘉木笑脸之上。叶赟心内叹息,道,“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不知府上大少爷愿不愿意。”

    南嘉木诧异地瞥向叶赟,昨天叶赟不是不愿意?

    叶赟与南嘉木直视,不闪不避,南嘉木这般喜欢他,他觉得南嘉木很有趣,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嘉木自然是愿意的。”南夫人用慈爱的目光望向南嘉木,“嘉木,你说是不是?”

    南嘉木收回目光,脑中快速转过各种谋算,最后依旧觉得嫁出去这途径最快捷,他起身拱手行礼,“一切由父母做主。”

    “如此,那我便替你们主行天婚。”南夫人眼底精光一闪,提出这个建议,“也算是对老太爷之间的情谊有个交代。”

    道侣之约有三种,最苛刻的便是天婚,一经天婚生死不离终身绑定。虽然不能做到同生共死,但结天婚之人,一,只能彼此双修,一人身死另一人也无法与他人结为道侣,除了道侣转世,二人算是生死绑在一块;二,二人修为境界不得相差一个大境界,一人进阶不了会拖累另一人无法进阶;三,结为天婚之人,道侣会分担伤势,一旦一人死亡,另外一人也得去掉半条命,修养艰难,之后也会陨落。

    只是修者一般都有自己的秘密,谁愿意与他人生生世世的捆绑在一块,更何况,道侣资质与心性与自己不一致,便是毁了自己道途,谁愿意多添一人断了前程断了命途?

    故而极少有修士结天婚,便是相爱的爱侣,大多结的也是地婚。

    地婚相较天婚要松散不少,结地婚之人也只能彼此双修,不过却没有境界之差的限制,道侣受重伤或者死去会有感应但不会分担伤势,道侣死去后也能继续与他人结为道侣,一般宗门道侣都会选择地婚。

    最后便是人婚,人婚便是凡间的婚姻,可以随意离合,也可以另纳小侍小妾炉鼎什么,一般世家结的便是人婚,以便为家族开枝散叶。

    现在南夫人提出让南嘉木与叶赟结天婚,明显不安好心。叶赟是五灵根废灵根,出了名进阶慢攻击差,南嘉木与他捆绑在一块,可以预见这辈子毁了。南夫人有些快意,望向南嘉木的目光失去慈爱之色,隐隐的流露出几丝阴狠。

    南嘉木依旧是那般恭敬的神色,“一切任由母亲做主。”

    叶赟拒绝的话语在嘴边转了转,不知为何竟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