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文学 > 吾非良人 > 74.第74章

74.第74章

推荐阅读:神印王座II皓月当空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弃宇宙夜的命名术最强战神全职艺术家重生之都市仙尊花娇特种奶爸俏老婆

一秒记住【复兴文学 www.fxwx.net】,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  巫师全然不怕这等恶事被揭穿, 盯着秦质白骨二人,眼神幽深,“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我们的祖先一定保佑我们来年风调雨顺。”

    寨民闻言跟一窝蜂似的涌来, 楚复褚行上前三下五除二, 轻而易举就把这群寨民打得落花流水。

    那巫师见势头不好也不急, 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胸有成竹道了句,“暂且留他们几日。”

    寨民闻言以极快的速度退散而去, 而巫师胸有成竹地扫了他们一眼, 在看守的围护下离开了。

    片刻之间,人群如潮水退去,只剩下了祭祀的笼中人,褚行忙去把笼子一一劈开救人。

    劫后余生一时喜悦也掩盖不了后头无能为力的绝望,笼中人想到此皆泣不成声。

    楚复褚行二人面面相觑,秦质看了眼四周,白骨一脸漠不关心, 只面无表情看着。

    褚行上前看向最近的姑娘,“既已脱离了威胁, 你们何故哭泣?”

    低头伤心落泪的少女, 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 “因为我们根本出不去, 这里唯一的出路便是这吃人的林子, 可花落之时根本无法出林。

    这林中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要等上几日,待我们饿得精疲力尽,便可以把我们一网打尽。”

    白骨闻言面色寡淡,“我们几个时辰前才从这林子进来,你确定这是唯一的出路?”

    天色慢慢透亮,日头渐渐升起,姑娘眼里的泪流出,视线越发清晰,眼前的公子玉质金相,玉树临风站与人前如拨开重重云雾见得碧玉青天般舒心。

    叶间丝丝缕缕光线落在眉眼处,未语先带三分笑,心莫名像是被击了一下。

    不远处站着的白衣公子眉眼如同精心雕画,细长的眼睫微微垂下平添几分韵味,一副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油然而生,眉心一点朱砂痣像是把整个人点活了一般。

    她的眼睛一时不知该看谁,似春日如花团锦簇时,目不暇接之感。

    见她迟迟不开口回话,远处的白衣公子几步行来,俯身看向她,玉面似无情无欲的仙人,声音雌雄莫辩,却如清冷玉质般好听,“听不懂我的话吗?”

    那话中的寒意莫名爬上来,少女忍不住微微后缩,带着哭腔解释道:“我没骗公子,真的只有这条路可以走,我们都是在寨里长大的,这一月少了外来人当祭品,便拿了我们这些孤苦无依的做祭品。

    只有等花落之后,吃人的树才会沉睡,我们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少女的话音刚落,四周低低沉沉的低泣声越发压抑,听在耳里只觉心头绝望至极。

    “看来只有把寨民全部杀了才能等到落花之时……”邱蝉子从林中步步走近,话里都带着血腥残暴味道。

    身后简臻鬼十七一道而来,邱蝉子此话一出,林中忽起一阵倒吸凉气声。

    白骨直起身,看着林中满目冷意,“全杀了也要等,落花要数十日,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林中抽咽哭泣的人闻言皆瞠目结舌,这些人竟还真这般考虑过,一时纷纷慌张惧怕起来,对视几眼皆起身逃散而去。

    “急也没用,这林中妖树吃人,我可不愿意上赶子去投胎。 ”简臻抱着手中的蜥蜴一脸不情愿。

    秦质闻言一笑,慢声开口道:“妖树害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等不到它自己落花,便只能想法子除根了。”

    白骨看向他,神情似在审视。

    少女见眼前这画儿一般美好的人竟这般想不开,她心中急切忙扬声阻止道:“不可能的,我们的祖先已经尝试过,没有一个勇士能逃出来,便是远善道观的道长,也没能活着从林中出来。”

    楚复褚行闻言忙抱剑跪下,开口言辞恳切劝道:“请公子三思,此事太过凶险,望公子顾念己身。”

    秦质却充耳不闻,看着白骨似含笑意,“不知白兄以为如何?”

    白骨没多余的表情,只言简意赅问了句,“什么时候进林?”

    秦质看了眼远处林上慢慢升起的暖阳,“午间日头最盛,妖树惧光,最易对付。”

    邱蝉子闻言面上闪过一丝阴毒笑意,对此事显然乐见其成。

    简臻只做壁上观,他绝对不可能再进林子送死,至于别人如何他不会管。

    林中死气沉沉,便是初生的朝阳也带不来一丝生气,这林子连最常见的鸟鸣野草花都不曾见过。

    时候还未到午间,几人皆在林外做准备,楚复和褚行并鬼十七去林中取秦质布阵需要的木石。

    秦质拿出几张符纸,咬破了手指上之前受过伤的地方,在符纸龙飞凤舞般画下一道符纸,这般自然吸引了暗厂中最为好学的两位“同窗”。

    简臻和白骨由远及近,不知不觉间靠近秦质,看着他指尖极为灵活地画出一道道扭曲的乱麻,皆神情复杂。

    有些人就是比你高比你有文化,而且……有些人还有铃铛,白骨不自觉扫了眼他腰际的镂空铃铛,玉带束腰,衣着端正,这般坐着越显修长身姿,看着看着便莫名其妙地让人尝到了低落的滋味。

    秦质本还一本正经地写着,可见两人木桩一般立在前头,不由起了逗玩的心思,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张接一张,两人虽默不作声,脑袋却不自觉随着动作转动得越发快,认真地匪夷所思。

    秦质不由慢笑出声,抬眼看向两人,那面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似在询问他怎么不写了?

    秦质往树干上一靠,伸出手懒洋洋笑道:“手疼,写不动了。”

    皙白的指腹原本干干净净,现下却破了口子,伤口破了又破,口子极大都能看到里头的肉。

    可还要接着用伤口去描绘符纸,这伤口一直不停的摩擦,显然是一场难以忍受的酷刑。

    面对可以避免的痛感,寻常人都不会像秦质这般接连不断的继续着,更不要说像他一样面带微笑的折磨自己。

    不过这在白骨眼里简直比蚊子咬的伤口还要小,看秦质时便越觉他娇气。

    离到正午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花瓶写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再唠一会儿,这一天就差不多废了。

    “只有你的血可以写符?”

    秦质眉梢微起,“不拘谁的血,只要是......”

    秦质话还未完,白骨已经手起刀落,抓住简臻的手掌,在他手心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了一道大口子,简臻细皮嫩肉的,血一下猛地冒出来,更不用说那随之而来的疼感了。

    简臻:“!”

    死一样的静寂过后,白骨按简臻的手腕如同一件死物一般递到秦质眼前,“写罢。”

    秦质微微一默,简臻痛得直飙泪,瞪着眼猛地跳起,怀里的蜥蜴给吓得窜到了草丛里。

    “死娘炮!信不信我要你的命!我@/?!$……”

    白骨寡淡着一张脸,“需要我帮你把脑袋按在地上摩擦吗?”

    邱蝉子连眼风都未给,直接跳过了白骨半真半假感慨道:“也确实是那林子古怪,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妖树,这一路而来竟这般可怕……”末了微微一顿,又道:“秦公子此去大漠,可有想过其中凶险之处?”

    秦质微一沉吟,转念一想似并无所觉,“大漠风光无限,商贸往来已成常态,王城多是热情好客者,去后应无大碍,只沙漠这一路却会难行许多。”

    邱蝉子将手中的木枝一折,扔进了火堆里,火焰一闪忽尔高起,映得众人面皮时明时暗,“公子挑得时间可不大好,这暑中几月,正是天下蛊者聚集之时,不妥之处良多啊。”

    简臻闻言不再吃食,看向邱蝉子似不赞同。

    鬼十七顿住手中拨弄火堆的木枝,看向了自家长老,却见他充耳不闻似默认邱蝉子所为,一时也作默然。

    楚复褚行闻言眼眸微转,但面上不做半点反应。

    秦质不以为然,“这事沿路也曾听闻,不过与我大抵不相关,我们只是沿路游学观各家之长的过客,倒不至于惹祸上身。”

    邱蝉子古怪一笑,“公子所知太浅,养蛊之人最喜得便是公子这般的珠玉人物,蛊食人血,精养出来的蛊才能得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