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教 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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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嬷嬷把那些值钱的东西早就卖的卖,换的换,如今穿在身上,还在城外置办了一套四合院的宅子。那些东西她哪里还拿得出来,此时被凤凌月这么一问,抖如筛糠。

    这陈嬷嬷虽然平日里作威作福,到底是在凤家混了几十年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今儿个的凤凌月和往日不同,身上没了那些个懦弱劲儿,透着一股子干练凌厉。加上凤家自诩是名门望族,便是这些旁系的人也一个个以凤氏族人为荣耀。

    家规森严对于族人都是如此,何况是她一个小小的奴才!

    想到这里,陈嬷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色惨白惨白的,额头上还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看着陈嬷嬷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凤凌月心中笑的欢畅,面上却一脸的痛彻心扉,“陈嬷嬷你也是凤家几十年的老佣人了,家中的主子念在你劳苦功高的份儿上待你也不薄,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我痛心疾首!”

    “今儿个看在你往日兢兢业业的份儿上,就免了杖毙的惩罚,来人啊,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奴才给我拖下去,打她五十大棍,狠狠地打!越是老人,就越要以身作则,今日就是给你一个教训!”

    凤氏族人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凤凌月,五十大棍对于陈嬷嬷这样的女人来说,不死也要了半条命,只怕是没有一两个月下不了床的。这凤小姐居然还说是看在往日的份上,不禁让他们心中一紧,只怕哪日自己做了错事得罪了这位小姐。

    陈嬷嬷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凤家女人七手八脚的拖了下去,早已经准备好的长凳摆在大厅中间,陈嬷嬷被按在凳子上,裙子一直被脱到臀部。她挣扎着撒泼道:“不活了,我没脸见人了!哎呦喂,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凤凌月冷眼看着她在哪里耍泼,也不管,对着旁边的初夏小声道:“初夏,怎么样,这口气出的如何?”初夏那双圆溜溜的大眼中满是崇拜,她点了点头,小声道:“小姐真是厉害!从前我们可是受了这婆子不少的气,如今真痛快!”

    她说完不免也有些担忧,迟疑道:“小姐今儿个把这陈嬷嬷给得罪了,等到她回去和老爷姨娘说了,只怕小姐又要受罪了!”从前老爷就不疼小姐,说小姐不像他,也不喜欢姨娘。

    凤凌月笑着摆了摆手,“往后的事情何必那么急于担心,眼下舒坦了再说!”

    听着陈嬷嬷那一声声的哀嚎,凤凌月总算感觉今天憋在胸口的那口闷气出来了不少。

    这么一棍子一棍子的打下去,打到三十几棍的时候,那陈嬷嬷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哀嚎咒骂的声音也小了不少。凤孝悌怕闹出人命来,上前道:“我看再打下去,这人就该完了,要不要让他们住手啊?”

    这陈嬷嬷那可是三姨娘身边的老嬷嬷,平日里敢作威作福也是因为有三姨娘这块靠山。三姨娘又是凤老爷最宠爱的人,若是真的把这奴才给打死了,上面查起来,只怕他们会跟着遭殃的。

    凤凌月自然看出了凤孝悌的心思,她微微一挑眉,“再不济,我凤凌月到底是凤老爷府上的千金小姐,父亲的亲骨肉,族长觉得,我连一个奴才都惩罚不了吗?”

    凤孝悌被凤凌月这么一说,心中也觉得有道理。

    凤凌月是凤老爷的亲女儿,就算是得宠不如其他的少爷小姐,到底是亲骨肉血浓于水,凤老爷怎么会为了一个奴才迁怒自己的亲骨肉呢?如此一想,倒也放了心不再继续阻拦,看着那手腕粗的棍子一下下打在陈嬷嬷的身上。

    五十棍打下来,早已经是皮开肉绽,被两个强壮的妇女架着才勉强能站起来。她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凤凌月,这次却学聪明了嘴上没有再说什么。

    凤凌月一笑,“看来陈嬷嬷的身子还是不错的,平常人可是经不起这五十大棍的!”

    这陈嬷嬷在凤府的时候仗着自己得宠总是收些丫鬟婆子的好处,平日里主家的东西偷拿的也不少,吃的好,身子自然不赖。

    “那可要多亏了小姐手下留情!”陈嬷嬷咬牙切齿的说着,她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心中已经是恨毒了凤凌月,只等着回去找机会收拾她呢!

    凤凌月心中也知道陈嬷嬷心中所想,却还是道:“应该的应该的,若是把你这个奴才给打死了,岂不是要浪费时间把你扔到乱葬岗!这样多省事,丢出去就行了!”

    她说着摆了摆手,发上步摇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白皙如玉的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笑容却不达眼底。

    陈嬷嬷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两个女人架着给扔了出去,凤凌月看着陈嬷嬷的背影冷冷笑了。

    ……

    话分两头,这陈嬷嬷被凤凌月打的只剩下半条命,坐上停在外面的马车灰溜溜的走了。马车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中央的一所大宅子前面停了下来,那宅子坐北朝南,东西长足足占了半条街。

    宅子门口两只虎虎生威的雄狮把门,朱红色的大门上是用金漆描绘的四个大字,凤老爷府。这四个字龙飞凤舞,在金漆的点缀之下更是显得富丽堂皇。

    牌匾下,门前,各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丁。那家丁看到一瘸一拐脸色苍白的陈嬷嬷愣了愣,赶紧上前赔笑道:“陈嬷嬷这是去哪了?怎么这么狼狈?”

    这陈嬷嬷平日里在这府里的下人里面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那日不是把自己捯饬的风风光光,哪里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陈嬷嬷看着那两个家丁没来由的生气,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不好好的守着门,平白的问这么多做什么?老娘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们插嘴!”

    两人一看热贴冷屁股,也就悻悻的住了嘴,看着那一瘸一拐的背影嘀咕道:“这婆娘指不定在外面趾高气扬,被哪家的贵人给收拾了!你瞧瞧她那样子,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下人,神气什么!”

    “就是就是!什么时候犯了什么事,有她好看的,让她张狂!”那家丁说着呸了一声,骂骂咧咧的继续站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