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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桃花之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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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数日,辞去。此中人语云:“不足为外人道也。”

    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及郡下,诣太守,说如此。太守即遣人随其往,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

    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晋陶渊明《桃花源记》

    撑着竹筏,横穿野河,滑到山脉缝隙,远看极为刺目的白光,离近了却呈现出一种乳白色的柔和光亮。我这才看清,这片光并不是像河底玉,洞,由整块玉石散发,而是从缝隙极深处刺探而出的光源。

    估摸一下时间,折腾了大半夜,大概凌晨三四点,正是天色最黑的时候。偏偏山的内部有一片如同白昼的光源,身处其中,实在觉得匪夷所思,倒是对“别有洞天”这句成语有了更深地理解。

    月饼接连恶斗,受伤不轻,有些没精神,靠着山壁歇口气。我端着望远镜向光源地望去,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倒是让光线灼得眼睛有些疼。

    “缝隙又窄了,咱们要加快速度。”月饼把背包里仅有的几根桃木钉别在腰间。

    我也注意到了,怪物出山捕食人鱼的时候,缝隙起码有五六米,如今只能容我和月饼肩并肩的宽度。

    “月公公,咱俩要是走慢了,或者山缝突然闭合,岂不是生生挤死在山里?”我心里发毛,突然意识到这个没想到的问题,“就算没挤死,卡在山里进不来出不去,是不是要等个取经的和尚爬到山顶,贴个六言真诀……”

    “《西游记》看多了啊?”月饼扬了扬眉毛,摸着岩壁纵横八错的斧劈痕迹,“这条通道是人工开凿,石缝里长满青苔,很明显会时常开合,也许里面的人时常从这条通道进出。”

    历史各类文献里,关于在庐山遇到仙人的记载很多。月饼这么一说,倒是大有可能。指不定桃花源(仙府)里的“仙人”,耐不住深山寂寞,跑到红尘看看景儿喝喝酒,也说得过去。

    天宫那么好,琼池玉液哪不能洗个澡?七仙女不还偷跑到民间野河沐浴么?结果让董永这个牛郎偷了衣服、占了便宜……

    脑洞一展开,不由浮想联翩,活色生香,浑然忘记身处险境……

    “中国机关术,有关于把整座山造成机关的门派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月饼显然没我这俗人的念头,“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咳咳……你说什么?哦哦哦……机关,门派……”我干咳了几声掩饰窘态,顺便把思路从“七仙女洗澡”转到高深莫测的机关术,“春秋时期,墨家机关术倒是有这能耐,详细记载于《墨经》。可是倒了秦初,焚书坑儒,《墨经》被毁,彻底失传了。东汉时期,盗墓猖獗,渐渐形成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四大势力。其中卸岭力士据说就是墨家传人所创,以山势走向为根,依河水流向为基。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水的动力,再将山的内部凿成巨型石制齿轮,就形成了机关术中最神秘的‘山水关’。”

    “身边有个不用流量就能查阅的活百度,真是不错。”月饼抬起手,指着及高出仅现一点缝隙的山顶缝隙,“《桃花源记》里记载,那群人是避秦乱,隐居在这里,说不定就是墨家后裔,要不然……”

    “嗖”,尖锐的金属摩擦空气的声音从缝隙深处呼啸而至,光亮中疾飞出一条快若闪电、泛着银光的细长影子,准确地刺透月饼的手掌,生生钉进坚硬的岩石。

    事情发生太快,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只看见月饼掌心血肉翻绽,一根银色短箭余势未消,箭尾颤抖着“嗡嗡”作响,将迸出的鲜血震得四溅飞扬。

    “嗖”、“嗖”、“嗖”……

    暴雨般密集的破空声响彻整个山脉缝隙,光亮深处,细细密密的银色短箭,黑压压地疾射而来。

    “噗”月饼额头正中银箭,坚硬的头骨居然被刺进两寸长短!“噗”,又一根射中他的左目,顿时糊成一汪血窟窿。

    我胸口一凉,只觉有根冰冷又滚烫的东西刺中正心窝,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看见衣服被大片鲜血缓慢地浸透。

    紧接着,我左腿一麻,银箭穿过腿肚子,扯出几根肉丝。还没等摔倒,又是一根贯穿腮帮子,将脸颊和舌头串在一起。

    几秒钟,短短几秒钟,我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月饼被密密麻麻的银箭活活钉在岩壁,像是一只血肉模糊的人形刺猬。

    而我,在摔倒的过程中,银箭钉满全身。重重落地,银箭受力更是完全刺进身体。

    这时,我才感到疼痛!

    那是一种,滚烫、热辣、撕裂、破碎夹杂在一起,根本无法忍受的疼痛。

    但是,这种疼痛很快消失了。身体轻飘飘地完全不着力,反倒有些冬夜里,很疲倦地裹着被子入睡的舒适感。

    我要死了?

    我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东西,依然望向月饼的方向:“月无华,我们真的要死了?对不起,我不该做出继续前行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