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文学 > 触不可及 > 第三章

第三章

推荐阅读:神印王座II皓月当空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弃宇宙夜的命名术最强战神全职艺术家重生之都市仙尊花娇特种奶爸俏老婆

一秒记住【复兴文学 www.fxwx.net】,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script>    这般想着,于是便在秦楚与楚雲深二人分别后,并未跟他上楼,反倒走在了段瑞祺身后。段瑞祺拉住了楚雲深的手,咬着嘴唇,几乎要落泪的样子:“他怎么能这样,安泽对他那么好……”

    楚雲深叹了一口气,在走廊的角落轻轻的抱了抱他。

    “别想了,顾安泽已经去美国了,不用再担心了。”他又吻了吻段瑞祺的眼角,“乖,他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段瑞祺吸了吸鼻子,含糊的“嗯”了一声。

    我站在他身后,心情苦涩。明明不该有委屈的情绪的,此时却也觉得鼻子发酸。

    对不起。

    我遇不到更好的人了。

    楚雲深又拍了拍段瑞祺,牵起他的手一起朝大门走去,“回去吧,中午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做吧。”他抿着唇跟着走,两人很快到了大厦门口。中午的阳光格外刺目,我眯了眯眼,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随后才下定决心朝门外走去。

    这样吧,顾安泽。

    你不该再缠着他了。

    我想那一刻,我的执念应当是放下了,只可惜,砰的一声,我又被撞了回来。

    楚雲深和段瑞祺已经走远了,而我疼的坐在地上,轻轻的揉自己的额头。周围的人显然没有听见声音,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等到额头不疼了,我才慢慢的站起身,又一次伸手去摸大门。

    果然。

    算门是开着的,我依旧被锁在这栋大厦里,无论是哪一边,都不允许我再穿过。

    好像是牢笼一般,我被死死的禁锢在秦楚的地盘。活着的时候逃不开,没想到死了也不得不继续在他身边。

    身旁人来人往,却没有属于我的地方。

    似乎步伐都变得沉重起来,我苦笑了一下,认命的上了楼。许子墨和秦楚正在用午餐,尽管是用塑料盒打包的,却依旧看得出来菜色的精致。

    只是秦楚的面色有些冷。

    “今天怎么想到来送饭?”面对许子墨,他终究还是温和了一些,但想到之前的事情,唇角又抿了起来,流露着浓浓的不悦。

    “怎么,你不高兴吗?”许子墨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停下了用餐的动作,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秦楚,怎么了。”

    “没有,”面前的饭菜虽然精致,然而只要想到顾安泽给他带来的麻烦,秦楚便难以抑制的感到一阵烦躁。许子墨正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他安抚性的笑了笑,吻了吻许子墨的脸颊。

    “没事,你吃吧。我去透透气。”

    “……嗯。”看见那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许子墨点了点头,冲他温柔的笑了笑。温暖的笑意令秦楚稍微舒心了一些,然而烦躁依旧在内心翻涌。他并不想再许子墨面前露出那样的神情,于是便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我在一旁看的真切,心里不由得酸涩不已。许子墨或许不懂秦楚不悦的缘由,但我却知道,明明是我对不起他,段瑞祺却觉得他是负心汉。被这般误解,无论是谁都会恼火万分,更何况心高气傲的秦楚。

    他正在吸烟室吸烟,神色甚至比方才在走廊还要阴沉许多。我想劝他不要再吸了,不要拿身体健康来生我的气。然而我已经没了实体,什么都做不到。

    他拿出手机,翻到了我的号码,盯着看了许久。我诧异他还没删,毕竟那已经是个空号,更何况他如此厌恶我。心里有些不争气的高兴了一些,然而下一秒,他滑到了删除那里。

    我高兴的太早了。

    他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删除。以前也不过是迫于长辈压力才输入的号码,他或许早想要删掉,能够留到今天已经是恩赐。胸口仿佛被一箭穿心,耳边不断回响着他那一声冷笑,我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最后的联系……也没有了。

    顾安泽,你早该知道的。

    秦楚仿佛发泄一般,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随即又将烟头死死的拧在了缸里。他的眉毛几乎要皱到一起,脸色也阴沉的可怕。我不敢看他愤怒的双目,畏缩着躲在了墙角。

    “顾。安。泽。”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念出我的名字,好像之前无数次被他责骂一般。我不住的颤抖起来,惊慌的仿佛被他发现了一般。然而他终究看不见我,只是在自言自语,“别让我再听见你的名字!”

    我苦涩的笑了笑,鼻尖酸涩,却无泪可流,只能低喃一句“对不起”,盼望着他能够不再恼火。然而秦楚依旧紧皱着眉头,烦躁的点了烟。烟草燃烧起来,在他的气息下,宛若一个愤怒的火车头,喷出一缕缕呛人的浓烟。

    他又低骂了一声。

    我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再缠着你了……

    所以,不要在生气了。

    我抚上自己伤可见骨的手腕,那里的每一道伤痕都没有愈合的倾向,依旧保持着我当初划下它的模样。

    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真的。

    秦楚黑着脸将烟吸完,随后又用力的拧在了烟缸边上。我看着他粗暴的动作,明明感到痛苦,却慢慢的露出了微笑。吸烟室的玻璃被敲了两下,他回过头去,许子墨站在外面。

    “秦楚?”许子墨似乎是有些担心,推开门要进来。秦楚原本阴暗的脸色瞬间恢复到正常,想到对方并不喜欢烟味,立即阻止了许子墨进来的动作,快步走了出去。

    “子墨。”嗓音温柔,丝毫听不出刚才喊我名字的恼怒。心脏仿佛被置于寒冰之中,我以为我不会痛的,现在却几乎疼的窒息。

    可是算如此,我却还是他。

    “中午怎么安排?你们公司应该有午休时间的吧。”许子墨和他一起往办公室走,秦楚点了点头,转步与他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有,十二点到一点。”他的眉宇间是温柔的神情,是我从未享受过的待遇。我苦笑了一声,步伐艰难的跟随在了后面。

    “那我们有一个小时。”许子墨抿着唇笑了笑,伸手把窗帘拉了下来。他丝毫没有羞涩的神情,反倒大胆的骑在了秦楚的腰上,低头吻住了对方的唇。

    秦楚勾了勾唇,用力的回吻了上去。屋内的气息很快变得旖旎,他解开了许子墨的衣扣,近乎焦急的开始占有。

    心口疼到了极致,便也麻木了。我仿佛自虐一般的看着他们□□,出乎意料的平静。

    顾安泽,你已经死了。

    一缕光线透过百叶窗,沙发上的两人正在抵死缠绵。而我明明站在这里,却被世界遗弃。

    下午,秦楚先是送许子墨,随后才开始工作。或许是因为中午的一场□□,他的心情也恢复了愉悦,完全将我抛在了脑后。过去那些奢望如今看来是那么的可笑,而我所唯一能够令他开心的,也不过是不出现在他的面前罢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到现在才明白呢。

    我也想完完全全的消失,但是还有球球——那只总是犯傻的小萨摩耶。心里有着挂念,我最终还是跟着秦楚回了家。

    球球独自一人呆了一天,无聊的趴在门边。听见动静,飞快的站了起来,两眼期待的看着来人。秦楚才走一步,球球直接扑了上来。

    “他喜欢你啊。”许子墨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要去揉球球的脑袋。秦楚依旧不喜欢球球,而脸色似乎也因为想到了什么而黑了几分。

    “一条狗而已。”冷冷的将球球用脚顶开,秦楚拉着许子墨去了浴室。球球很喜欢许子墨,现在被强制分开,委屈的“呜呜”了两声,连尾巴都耷拉下来。我虚无的摸了摸他的耳朵,心里叹息了一声。

    对不起。

    因为我的原因,害的你也被他厌烦。

    不过球球只难过了一会儿,很快又开心的吐起了舌头,要我陪它玩拍手的游戏。我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躯,无奈的伸出手来。

    “汪!”“汪!”

    或许是球球玩的太过开心,吵到了正在浴室的两人。秦楚阴沉着脸走过来,直接把“呜呜”叫的球球关进了储物室。

    “呜……”他实在是委屈,豆豆眼里都有了泪光。我既心疼又无奈,只能蹲下身一起陪他。

    “不要哭,你可是男孩子……”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我连累了你。”

    “呜……”球球眨了眨眼,有些依赖的靠到了我的身边。他小小的脑袋不会明白秦楚与我的纠葛,明明是我害他被秦楚讨厌,他却一心一意的喜欢着我。

    “球球……”我低低的喊了他一声,忍不住伸手将他抱进怀里。

    原以为会直接穿过的,但球球在我的怀里,不断的摇着尾巴。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能够碰到实体了,但此时已经不愿再去多想这些事情,只是抱着他,轻轻的蹭了蹭。

    球球的鼻子里呼出热气,舌头不断的要往我的脸上舔。我被他弄得痒痒,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汪汪”叫了两声,不断的往我怀里钻去。

    “这狗怎么这么吵!”门外传来秦楚怒气冲冲的声音,我一惊,赶忙放开了球球。许子墨似乎在劝,脚步声先是近了一些,最终又远离开来。

    球球察觉到说的是自己,顿时蔫蔫,尾巴都耷拉在了地上。他轻轻的“呜”了一声,随即又极为可怜的看着我,似乎在询问为什么还不带他出去散步。

    我叹了一口气。

    好在球球还是一只很乖的狗狗,被我哄了一会儿,也趴在地上睡了。我又摸了摸他软软的耳朵,才慢慢的穿墙离开。

    许子墨已经睡了。

    秦楚披着睡袍,先是温柔的帮他盖好了被子,随后才独自走向阳台。都市的夜晚格外繁华,纵然已是深夜,也依旧霓虹闪烁。他慢慢的点了一根烟,薄唇轻抿,似乎还是在不悦。

    烟慢慢的燃烧,很快有灰要掉下来。他漫不经心的用手指点了点,烟灰便散落在了缸里。

    夜风,已经有些凉了。

    我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微微有些恍惚。我的生命定格在了七月十八,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尸身或许早已*不堪。但他还是这般英俊潇洒,没有我的生活,他只会过得更好。

    一支烟已经燃尽,秦楚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勾了勾唇角。他随意的将烟头拧在了缸里,转身便要回房。然而烟缸似乎从我离开后便不曾清洗过,如今早已塞满了烟灰。

    感觉到手上的异样,他皱着眉看了一眼,指尖已经沾满黑色的污渍。他恼怒的咬住了牙,毫不思索的骂道:“顾安泽!给我把烟缸倒掉!”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说“对不起”。然而秦楚似乎也瞬间反应了过来,面色阴沉的可怕。

    我已经搬走快两个月了。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我僵在那里,生怕被他察觉到我的存在。秦楚捏紧了拳,眸色愈发幽暗。

    他狠狠的踹了一脚小桌,仿佛泄怒一般低骂了一声。烟灰缸滚落在地,里面满满的烟头翻了出来,弄脏了瓷砖。他那一脚仿佛踹在我的身上,令我呼吸都艰难了起来。

    这么……厌恶我吗。

    秦楚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我站在一边,刹那间似乎连走路的力气都失去了。

    身体逐渐变得僵硬,我听见他“砰”的一声关了门,才慢慢的动了。地面上脏了很大一块,我愣愣的伸手,看着自己的指尖染上烟灰。

    又,碰到了。

    好像大脑都空了一样,我蹲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狼藉。好像心都疼痛到麻木了一般,现在反倒不觉得疼了。

    他让我把烟缸倒掉……那倒了吧。

    僵硬的身体连动一下都感到艰难,我缓缓的站起身,把阳台角落的扫帚拿了起来。像无数次在这个家里做过的一样,仔细的扫尽地面的灰尘。

    算被他这样讨厌,我还是……无可救药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