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奔忙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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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边会议室,郝编剧坐在沙发上, 看完了三个女孩子一选、二选还有三选的视频录像。她微微摩挲着下巴, 若有所思,“你挑的女孩子, 都有些……她的味道。”

    靳盛之神色淡淡的,“你这不是废话吗?”

    郝编剧耸了耸肩,“心里有意向了没, 我本来以为你早就定好了,谁知道你还在搞什么培训。”

    “三个女孩子,都挺好。我总想着, 再慎重一点, ”靳盛之说, “我都折腾这么久了,不在乎再多折腾折腾。你呢?喜欢哪一个?”

    “我觉着那个程雪儿不错,”郝编剧想起那个女孩子的眼睛, “心性坚定,姿色又美,以后必有成就。”

    崔驰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此刻没忍住,接话说, “郝编剧, 你觉着健美操她怎么样?”

    “谁叫健美操?”郝编剧一愣, 然后反应过来,“啊,你说那个叫唐……唐眠的小姑娘是吧。”

    靳盛之拍了崔驰一巴掌,“人家没名字啊?不是喊人家饺子,就是喊健美操!”

    崔驰摸了摸自己的头,缩了缩脖子,“名字本身就是一个代号嘛,知道说谁的不就成了?我就是比较好奇健美操,她好像总是能让人大吃一惊。”

    “这倒也是,”靳盛之眼睛微眯,“她总是跟别人不同。”并且,带着一股矛盾感。

    这种矛盾感,对于靳导这种醉心于艺术的人来说,非常容易地捕捉到了。就像是一汪潭水,想要窥得更深,却担忧自己被深潭迷惑,不得返身。

    “才艺展示,竟然不用心准备,跳什么健美操?一股子小家子气,终归是上不得台面,”郝编剧摇了摇头,“等三天后,我们再瞧瞧她们的表现吧。”

    “你不喜欢唐眠?”靳盛之微挑眉,侧脸看向郝编剧。他跟郝编剧是老搭档了,当然能听出来她确实觉着唐眠的表现不好。

    “只能说,程雪儿更能激发我的创作欲,”郝编剧笑着说,“她的长相跟气质,和这个角色,很契合。”

    -

    第一天的理论知识结束之后,濮修黛、程雪儿、唐眠三个女孩子已经熟悉了许多,说到底是十几岁的孩子心性,即便是有竞争关系,也熟络地就说了起来。

    至于唐眠,她是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十八岁的孩子。

    第二天,就是电影欣赏课,她们看了电影的片段以及一些视频,给三个女孩子呈现出来的,是一些颇具美感的画面,中外影片都有。

    最后,给她们放的还有一些不是三级片,却更有冲击力的电影。

    濮修黛看视频的时候,简直目瞪口呆。

    她抓着唐眠的手不丢,眼睫微微颤动着,想要收回视线,却又强自命令自己抬头看。

    至于程雪儿,脸上绯红,却又极其认真地看着影片里女人的身段,默默地记下她们的风情与特色。

    而唐眠,看着自己被濮修黛紧紧握住的手,哭笑不得。

    她意识到,濮修黛可能没有看过小黄片……

    “没看过?”

    濮修黛侧头,轻轻摇了摇头,诚实地说,“没有,我是第一次看这种。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稍微激情一点的,我妈就换台了。”

    从哪儿找这么纯洁的少女啊……

    要知道唐眠虽然不爱看小黄片,但是她知道班里的男生们在熄灯后聚众看小黄片,甚至很快流传到班里的女生们手中,没看过的简直凤毛麟角。

    空着的手无奈地扶着额头,她悄声说,“修黛,你快捏死我了。”

    濮修黛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唐眠,收回了手。

    唐眠被她无辜的眼神看着,心底一阵内疚,好像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唐眠想要说什么,却打了一个喷嚏。

    难道是因为不适应省城的天气?

    唐眠顿时新生警觉。

    她现在可不能感冒,正是关键的时刻,若是感冒影响自己发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本想拉过来濮修黛的手安慰一下,唐眠顿住了动作,然后坐直了身体,离濮修黛远一点。

    以防万一,还是别传染给别人了。

    课程到六点结束,在宾馆里餐厅吃了饭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

    唐眠怕真的感冒,回房间裹紧了羽绒服,出门乘电梯去买药。

    电梯抵达一楼大厅,玻璃门外已经漆黑一片,闪烁的霓灯照亮了街道,省城的车辆川流不息。

    冬夜的街上,行人都裹得严实。唐眠对这里不熟悉,只能走着看着,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找到一家药店。

    于是进去买了一袋子药,临走的时候又买了一袋口罩,随手戴上了一个防风。

    既然走到这里,索性当出来散步了,唐眠继续往前走,再走了几分钟,似乎是一个稍微繁华一点的街道。

    饭店林立,唐眠不觉着饿,时间差不多了,干脆往回走。

    就在这时候,唐眠不经意地一抬眼,就看到二楼饭店的玻璃窗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女的侧脸,甚至侧身,都让唐眠无比的熟悉。

    在上一世唐眠活着的时候,从程雪儿一步登天、一举成名,到顺风顺水的演艺生涯四十年里,都是风光无限的。

    她的广告、代言铺天盖地,她的电视剧、电影一部接一部,可以说,全华夏的人都无比熟悉她的脸,她的侧颜,她的身材……

    看了几十年,唐眠自然能轻而易举地发现这个极为肖像程雪儿的女孩。再盯着看了那么一分钟,唐眠忽然笑了。

    这个正在吃饭的女孩子,就是程雪儿。

    而她面对着面坐的人,是个中年的女人。

    她举止仪态从容,面目优雅,是她两天前在会议室里见过一面的女人。那个靳导称为“郝编剧”的女人。

    程雪儿跟中年女人说笑着,看上去气氛其乐融融。

    唐眠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郝编剧目光柔和,似是长辈般与程雪儿说着话。程雪儿青春洋溢,脸上全都是笑容。

    唐眠看着这样的画卷,她的阅历告诉她自己,郝编剧眸光里闪烁的光芒,是寻到猎物的光芒。

    唐眠记得在后来的报道中说过,郝编剧是靳盛之的御用编剧,《浮华》电影的剧本据说是两个人合力推敲了几年才定下来的,在选角过程中必然会对靳盛之有一定的建议和影响。

    那么……跟眼前的这一切,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烧了热水,唐眠吃了药就去睡了。

    一夜无梦。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觉着身体轻快许多,还好,感冒的苗头被压了下去。

    第三天,就是简单的形体培训。

    舞蹈老师身姿优雅,随着音乐声,先给她们跳了一段。唐眠心服口服,跳得可真好。

    舞蹈老师让三个女生展示一下自己,程雪儿落落大方,上前跳了一支民族舞。

    身姿优雅,跳的不错,舞蹈老师拍了拍手鼓掌。

    濮修黛紧随其后,跳了一支拉丁舞。

    笑容迷人,急速飞转,舞蹈老师拍了拍手鼓掌。

    唐眠额了一声,为难地看着舞蹈老师,“老师,我没有学过跳舞,我只会广播体操……跳舞我只学了几节课。”

    女老师惊讶地说,“就是你啊,我听说了……不过不是学过几节课吗,那你随便跳跳吧。”

    “……好。”不就是跳舞么,她也是学过(几节)的!唐眠轻吐出一口气,往前走去。

    夜深,唐眠躺在床上,久久未眠。

    她心知是程雪儿做的,可是没有证据,下手的又是一个瘦削的男人。唐眠在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只看到了一双细长的眼睛。

    然而这双眼睛,唐眠没有在生活中看到过,看来是个不认识的人。

    想到是程雪儿安排的,唐眠摇了摇头,心知可能不会有结果了。

    程雪儿这个人心思缜密,二选的时候,她只是想让唐眠无法参加,所以唐眠被陶霏几个人打成了脑震荡。

    今天她得知自己入选三选,肯定会想到她撒谎的事情被靳导演知道了,恼羞成怒之下,心狠手辣做出这种事唐眠完全不奇怪。

    对程雪儿来说,她要是真的想下狠手,恐怕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果然,后面的几天,警察局那边始终没有找到凶手。

    -

    接下来的几天,唐惠舒不放心,坚持要接送唐眠。唐眠虽然觉着唐惠舒累了一天还要接送自己辛苦,但是暂时也只能这样。

    在学习里,一切波澜不惊,两天后,唐眠被班主任于老头叫到办公室。

    同时被喊过去的,还有程雪儿。

    办公室里,其余的老师都不批改作业备课了,几个老师目光炯炯地看着于老头跟两个女生说话。

    于老头挺直着腰板,乐呵呵地说,“你们两个很争气嘛,都入选了三选。程雪儿啊,我记得你准备报艺术类对吧?想好考什么学校了吗?”

    “嗯,想好了,我准备报考封延电影学院。”程雪儿高高扎起马尾,轻声回答。

    “不错不错,按照你的文化课分数,只要艺考没问题,就可以稳进了。”

    于老头看向唐眠,“你想考哪个学校啊?”

    唐眠笑眯眯地看了看程雪儿,“好巧,我也要考封延电影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