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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二爷陆伯昌与柳静娴订婚的日子。

    俞婉换上了一件从未穿过的湘妃色的绣花旗袍, 坐在梳妆台前往耳朵上戴珍珠耳环时, 陆子谦从外面进来了, 俞婉偏头, 朝他笑了笑, 白皙的脸庞莹润光泽,被一身的红衬得似朵水嫩清新的玉兰花。

    “这么一打扮,仿佛换了个人。”陆子谦礼貌地夸赞道。

    俞婉看向镜子,陆季寒对她冷淡了下来, 钱也越攒越多,最近俞婉心情宁静,气色便好了起来。

    今日陆家注定忙碌,到了正院后, 夫妻俩很快就分开了,俞婉要陪在陆太太身边, 等着招待来府的女客们。

    人人都知道陆子谦是陆家的养子, 俞婉这个大少奶奶更是掺了水分的,再加上她小门小户的出身, 女客们看到俞婉大多都是做做面子活儿,少有真心愿意与俞婉相交的。上辈子的俞婉曾经自卑过,现在她心淡如水,始终保持的微笑。

    宋氏来的不早不晚, 陆太太热情地招待了亲家母。

    宋氏虽然过了多年拮据的穷日子, 但她有几个贵太太老客户, 也算见过世面, 来到陆家后言谈举止能看出拘谨,却也并没有太寒酸小气。

    “婉婉,你娘难得过来,你陪她去园子里逛逛。”陆太太笑着嘱咐道。

    俞婉就引着母亲去了陆家的花园。

    花园里有些宾客了,俞婉专挑安静的地段走,宋氏亲眼目睹陆家大宅的气派,拉着女儿的手真心感慨道:“婉婉能嫁进陆家,也算是造化了,娘就盼着你肚子争气,早点为大少爷添个一儿半女。”

    俞婉小声嗔道:“娘,在外面呢,小心被人听了笑话。”

    宋氏闻言,不由地四处张望,刚想说没人,忽然瞧见一丛花树后似乎有个人影,就在她推推眼镜皱眉打量的时候,那影子动了,很快,花树后就转出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修长挺拔,眉眼冷峻,带着一股令人畏惧的煞气。

    宋氏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怎么看起来不像好人?

    俞婉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陆季寒,对上那双清冷桀骜的眸子,俞婉微微慌乱过后,便朝陆季寒点点头,然后给母亲介绍:“娘,这位是府上的四爷,现在东大街生意最兴隆的锦荣服装店就是四爷开的。”

    宋氏听说过锦荣服装店,想到眼前的四爷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服装店,宋氏便先钦佩起来。

    “原来是俞伯母。”陆季寒笑了下,朝宋氏点点头。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笑的时候像阎王,笑起来就有种花花公子的痞气,而一个男人如果长得丑,痞气来多半会令人害怕生厌,但换成个容貌俊美的男子,痞气反而增添了他的魅力,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宋氏就被陆季寒刚刚那一笑惊艳了,连忙回礼。

    “大嫂陪伯母慢逛,我还有事,先失陪了。”陆季寒并没有在此逗留的意思,与俞婉打声招呼,便告辞离去。

    宋氏忍不住目送他,等陆季寒走远后,宋氏轻声对女儿道:“我本以为大少爷、二爷长得就够俊了,没想到这位四爷风姿更好,人也有股陆老爷的威风。”

    俞婉不想听母亲夸陆季寒,敷衍几句就转移了话题。

    .

    订婚宴开始了,陆伯昌身穿白色西装,与一身白色洋式长裙的柳静娴站在一起十分地登对。

    宾客们的夸赞不绝于耳,毕竟陆伯昌是真正的陆家少爷。

    俞婉与陆子谦大婚时,都不如今日两人的订婚宴气氛热闹。

    俞婉是要走的人了,她不跟柳静娴比这个,悄悄看向身边的陆子谦,他笑容温和,似乎也无心计较,可俞婉不信陆子谦过得真那么从容。觥筹交错,俞婉突然觉得很累,她想回去歇歇,四处一找,没看到秀儿,今天陆家上下都忙,秀儿肯定是被临时安排了活计。

    俞婉自己离席了。

    宴席场地人来人往,俞婉走在其中并不显眼,但男客那边,有人注意到了她的离开。

    陆家的花园很大,离宴席场地越远就越安静,俞婉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陆季寒,他步伐又快又急,一双黑眸毫不掩饰地盯着她,分明是奔着她来的!

    俞婉慌了,情不自禁加快脚步,她至少还忌惮可能会有人出现,不敢明目张胆地逃跑,陆季寒却没想那么多,快跑几步追上俞婉,先抓手腕再抱腰,直接抱着俞婉往旁边的一片假山走。

    “放开我!”俞婉绝望地挣扎,多可悲,陆季寒可以肆无忌惮,她却连呼救都不能。他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四爷,她只是一个挂名的大少奶奶,真引了人过来,陆季寒只需污蔑是她主动勾引,俞婉这辈子就完了。

    她用指甲抓陆季寒的手背,使出了所有力气,陆季寒却像不知道疼一样,阴沉着脸疾步而行,很快就将俞婉带进了假山之后。到了假山伸出,陆季寒放下俞婉,俞婉双脚沾地就要往前跑,陆季寒却拽住她胳膊将她往旁边的山壁上一推,高大的身影便山岳般压了下来。

    他喝了酒,唇舌都带着洋酒的气息,俞婉下巴被他掐着,只能无助的承受,而陆季寒的另一只手则肆无忌惮地沿着那被旗袍完美勾勒出的曲线游走。

    亲够了她的嘴唇,陆季寒低下去亲她雪白的脖子。她穿旗袍特别美,尤其是这段修长的脖颈。

    俞婉推不开他,她闭上眼睛,苦笑着问在她颈窝忙碌的男人:“四爷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陆季寒动作一顿。

    嘴唇贴着她细嫩得仿佛一咬就破的肌肤,贴了很久,陆季寒才慢慢站直身体。他以为她会看见她的眼泪,但面前的小女人只是脸色苍白,红唇微肿,并没有哭。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不知是害怕看他,还是厌恶得不想看。

    她小鸟依人地站在陆子谦身边,所有娇美与笑容都是陆子谦的,却对他如避蛇蝎。

    “他回来快十天了,可有碰过你一根手指头?”陆季寒抬起她下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问。

    俞婉没有回答。

    陆季寒食指摩挲她微凉的脸庞,继续问:“他这样对你,你还惦记给他生孩子?”

    俞婉依然沉默。

    陆季寒嘲讽地笑:“你就不嫌他脏?”

    俞婉终于睁开了眼睛。

    陆季寒瞳仁一缩,盯着她问:“怎么,听不得我说他坏话?你可知他在别人面前是什么姿态?”

    俞婉不知,她也不想知道,她要离婚了,陆子谦的秘密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介女流,家里寡母幼弟,俞婉没本事去抓出上辈子的仇人为自己报仇,她也没想过要报那个仇,她就想离开陆家,过普通却平凡的生活。

    “四爷到底想怎样?”俞婉直视陆季寒问,“他不屑碰我,四爷呢,是不是非要我身败名裂,逼我去死?”

    说到这里,俞婉再也忍不住,眼泪倏地滚落。

    陆季寒呼吸一重,咬牙切齿地道:“我说过,只要你跟了我,我会安排地天衣无缝。”

    俞婉笑,杏眼里水色浮动:“然后呢,我乖乖地给四爷当一辈子的情.妇,等四爷娶妻了,我一边守着一个不屑碰我的丈夫,一边看着四爷与四少奶奶夫妻恩爱子孙满堂?这就是四爷承诺我的快活吗?”

    陆季寒握紧了拳,她已经嫁给陆子谦了,她指望他怎么做?光明正大地将她从陆子谦手里抢过来?他真那么做了,别说南城百姓如何议论,老爷子怕是要先打断他的腿。

    男人脸色铁青,似乎很不满她出的难题,俞婉看向对面的假山,语气平静地帮他指明了两条路:“我在陆家无依无靠,四爷非要强迫我,我无力拒绝,只求四爷尽管做个真小人,别再提什么让我快活。如果四爷真想给我快活,那就请四爷安顿好我的家人,再带我远走高飞,咱们隐姓埋名,做真正的夫妻。”

    陆季寒薄唇紧抿,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俞婉在心里笑了,她知道陆季寒一定不会为了一时贪图美色就放弃他在南城的一切,她也很庆幸,陆季寒有强迫她的心,却也有他的骄傲,并不想做一个彻底强迫她的真小人。

    “四爷慢慢考虑,我先走了。”俞婉推开他,走出两步,背对陆季寒整理发髻、旗袍。

    “你不想跟我,难道下定决心要为他守一辈子的活寡?”

    就在俞婉收拾好了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陆季寒隐含愤怒的质问。

    俞婉什么都没说,径直绕出了假山。

    假山深处,陆季寒一直盯着她纤细的背影,直到俞婉的身影消失,他才发泄般一扯西装领口,往后一倒,靠在了假山上。

    .

    对于陆季寒,俞婉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接下来的两个月她还是避着他,然后不知道陆季寒是忌惮陆子谦在家,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两个月来,他再没有强掳过俞婉。

    服装店一直营业到小年,小年过后两日,陆季寒托陆子谦将俞婉十二月的工资带了过来。

    俞婉接过信封,心跳快到了极致。

    她还差九十块就能补足陆家的礼金以及婚后陆家给她的零花钱了,能不能在年前离了,就看这笔工资了。

    陆子谦就在一旁看着,俞婉努力保持镇定,笑着拆开了信封。

    十二月服装店营业的天数少,但年关大家都忙着采办年货,漂亮衣裳更是抢手货。

    因此,俞婉这个月的工资竟然比十一月还多点,足足有两百三十块!

    俞婉控制不住自己的笑。

    陆子谦见了,打趣她道:“看来这个月大少奶奶赚的不少。”

    俞婉抬头,看着陆子谦温和儒雅的脸庞,她心里一沉。离婚的钱她攒够了,陆子谦同意不同意离婚,却还是未知数。

    夜里歇下,俞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怎么了?”她太反常,陆子谦低声询问。

    俞婉咬咬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大少爷,你不喜欢我,我,我也不想再白白占着你妻子的名分,要不,咱们离婚吧?”

    陆子谦闻言,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他从未想过,温婉羞涩如她,会主动提出离婚。

    胸口闷塞,连嘴里也泛起了苦味儿。

    “大少爷,咱们这样,你过得不开心,我享受陆家的富贵也难以心安理得,所以,离婚可以吗?”

    他沉默地太久,俞婉小声地说,说到最后,已经像是哀求了。

    陆子谦默默地改成了平躺。

    然后,他喃喃地道:“容我考虑考虑,好吗?”